生死時速:肺炎“救命藥”離我們還有多遠?

每經記者 陳鵬麗 周程程 任芷霓 鄭潔 曾劍 文巧 劉晨光    每經編輯 宋思艱 魏官紅 陳 星    

新冠肺炎的確診人數還要增加。據國家衛健委數據,2月4日0~24時,31個?。ㄗ灾螀^、直轄市)和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報告新增確診病例3887例(湖北省3156例),累計報告確診病例24324例(海南省核減1例)。

面對蔓延的疫情,全世界都在盯著抗擊疫情的藥物研發。1月26日,中國疾控中心宣布啟動新型冠狀病毒的疫苗研發,已經成功分離病毒。2月1日,權威醫學期刊《新英格蘭醫學雜志》透露,美國本土第一例新冠病毒肺炎患者治愈過程中使用到了一種叫做瑞德西韋(Remdesivir)的藥物。2月2日,瑞德西韋在中國的臨床試驗申請已獲受理,注冊企業為吉利德科學與中國醫學科學院藥物研究所。2月4日,中國工程院院士、國家衛健委高級別專家組成員李蘭娟團隊表示,阿比朵爾、達蘆那韋能有效抑制冠狀病毒,建議將以上兩種藥物列入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六版)。有信息顯示,中國臨床試驗注冊中心已登記啟動了28項新型冠狀病毒研究。

在抗擊疫情緊要關頭,公眾對“特效藥”的期盼比任何時候都更加迫切。只要有消息稱某種藥物“可能”有用,不少人便顧不上分析判斷,短時間內就把這種藥買斷貨——如同雙黃連口服液賣脫銷一樣。肺炎“救命藥”究竟離我們還有多遠?

藥物研究機構猛攻新冠病毒

隨著確診病例數不斷增長,一場與疫情賽跑的“特效藥”找尋行動迅速展開!人人身在其中,人人焦急萬分,人人翹首以盼,消息也不斷傳來:

1月25日,中國科學院上海藥物研究所和上??萍即髮W聯合研究團隊發現了首批30種可能對新型肺炎有治療作用的藥物,其中包括12種抗艾滋藥物。

1月26日凌晨,北京市衛健委證實,抗艾滋藥物可以試用于治療新型肺炎,克力芝一夜之間廣受關注。同日,中國疾控中心宣布成功分離病毒,啟動疫苗研發。同日,上海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研制出一種廣譜抗病毒噴劑,稱可用于一線醫護人員防護。

1月31日晚,上海藥物研究所和武漢病毒研究所初步發現雙黃連口服液可抑制新型冠狀病毒,不過,該說法后來引發諸多爭議。

2月1日,《新英格蘭醫學雜志》透露,美國本土第一例新冠病毒肺炎患者治愈過程中使用到了一種叫做瑞德西韋(Remdesivir)的藥物。瑞德西韋是由美國吉利德科學公司研制,2月3日開始在中日友好醫院進行臨床試驗。

2月2日,廣東省藥品監管局透露,由廣州市第八人民醫院申報的醫療機構制劑“肺炎一號”藥方已經納入應急審批程序。據了解,“肺炎一號”在治療中被觀察到對患者病情有效。

2月2日下午,泰國副總理兼衛生部長在新聞發布會上表示,泰國發現了有效治療新冠肺炎的用藥方案。

在這些被宣布可能有效的藥物中,目前,瑞德西韋的呼聲最高。瑞德西韋這個音譯詞在百度指數中,1月31日指數為0,2月1日猛增至23903。

2月3日,吉利德工作人員向《每日經濟新聞》記者表示,吉利德正在配合中國的衛生部門開展一項隨機、對照試驗,以確定使用Remdesivir(瑞德西韋)治療2019-nCoV感染者是否安全和有效。

同時,一位志愿者告訴記者,目前吉利德在中國的隨機、雙盲、對照三期臨床研究正在啟動,總樣本量270例,試驗于2月3日開始,4月27日結束,目前正在招募首批新冠輕中重度患者入組志愿參與試驗,“這個項目是真實的”,該志愿者表示,“但是目前還沒有更多的信息可以給出來”。

但在2月4日,另一條重磅消息傳來:據長江網4日消息,中國工程院院士、國家衛健委高級別專家組成員李蘭娟團隊,在武漢公布治療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的最新研究成果,其表示:“阿比多爾、達蘆那韋能有效抑制冠狀病毒”。她建議將以上兩種藥物列入國家衛健委《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六版)》。

記者查詢國家藥監局官網發現,以“阿比多爾”為關鍵詞進行搜索有7條(其中2條搜索項為原料藥),包含海南先聲藥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海南先聲藥業)、石藥集團歐意藥業有限公司、江蘇吳中醫藥集團有限公司蘇州制藥廠在內的多家公司的制劑有片劑、顆粒及膠囊等;達蘆那韋目前批文由西安楊森所有。

海南先聲藥業相關負責人接受《每日經濟新聞》記者采訪時表示,公司生產的阿比多爾分散片(商品名:再立克)優先供應武漢,一開始就免費贈送了一部分。其他省市有300多家醫院有需要也供應,但仍是馳援湖北定點新冠肺炎治療醫院為主。

同日,在國家衛健委召開的新聞發布會上,科技部生物中心副主任孫燕榮表示,目前已篩選出幾種藥品,正在進行進一步的臨床驗證。其中,抗瘧藥磷酸氯喹在臨床試驗中,已初步顯示出對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具有一定療效。

專家稱中藥治療針對的不是病毒

此外,有信息顯示,中國臨床試驗注冊中心已登記啟動了28項新型冠狀病毒研究。其中,四川省醫學科學院、四川省人民醫院提出了一項研究,即洛匹那韋/利托那韋等用于治療新冠肺炎的臨床研究。就此,四川省人民醫院急診醫學與災難醫學研究所相關人士向《每日經濟新聞》記者表示,經過對艾滋病等病癥治療的經驗來看,單聯的藥物治療沒有多聯的藥物治療效果好。這也值得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治療藥物研發借鑒參考。

上述人士透露,醫學研究所該項研究目前難點是研究對象的招募,正在和相關部門進行溝通。

中國作為傳統中醫大國,在抗擊新冠肺炎疫情的過程中,也沒有忽視對中醫藥的重視。1月31日深夜,人民日報官微發文稱,中科院上海藥物所和武漢病毒所聯合研究初步發現,雙黃連口服液可抑制新型冠狀病毒,正在開展臨床研究。

上述消息引起軒然大波,一方面,讓雙黃連口服液在電商平臺脫銷、線下被搶購,另一方面,各方也紛紛提出質疑,就算雙黃連在體外對新冠病毒有抑制作用,但其在體內經代謝后還能否以安全的藥物濃度起到抑制效果。

北京鼎臣管理咨詢有限公司創始人史立臣甚至對記者表示:“西藥成分單一,而中藥成分非常復雜,并不清楚里面到底是哪個成分有效。”

國家衛健委專家組成員、中國工程院院士、天津中醫藥大學校長張伯禮在2月3日也表示,不主張將雙黃連作為預防用藥。他同時也提到了對中藥治療的看法:“中藥治療是對癥治療,中藥治療針對的不是病毒,而是調節肌體的免疫狀態。”

張伯禮院士本人也沒有停止求索。據新華社報道,應急科技攻關項目中西醫結合防治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的臨床研究2月3日在武漢正式啟動,這一項目正是由他牽頭,湖北省中西醫結合醫院組織4省8家單位參與。

疫苗是否值得期待?

在關注“治療”的同時,如何讓健康人“預防”新冠肺炎?這也是疫苗需要解決的問題。

現實世界中,面對傳染病,人類新研疫苗并不會像電影演繹的那樣容易。

以SARS為例,2003年初“非典”爆發,當年6月“非典”再無新增病例,但直到2004年12月,中國自主研發的SARS疫苗I期臨床試驗才完成;1999年,在馬來西亞和新加坡爆發的尼帕病毒傳染病,至今尚沒有被證實有效的治療手段和疫苗;中東呼吸綜合征病毒到目前也沒有特效藥,盡管該傳染病的死亡率高達30%;而埃博拉病毒疫苗2019年底才正式批準上市。

疫苗從研發成功到推向市場,看起來似乎總是很慢,這取決于以下三點原因:

第一,疫苗研發耗時長,短則幾年,長則可能需要十余年。

第二,病毒自身可能在不斷變異,原有的方案可能不奏效。

最后,傳染病疫苗的研發生產成本高、周期長。

在成本與回報的天平之下,極少數醫藥公司愿意在疫情結束后仍商業化某特定傳染病的疫苗。此外,特定傳染病涉及的病患人數規模也有限。

如此一來,是不是我們就束手無策呢?當然不是。

近日,頻頻出現的成功醫案讓一系列“老藥”進入公眾視線。那么,這些藥物對于治療新型冠狀肺炎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如何?

“針對2019-nCoV還沒有具體的特效療法,目前的療法都是基于臨床表現。”世界衛生組織發言人塔里克·亞沙雷維奇告訴《每日經濟新聞》記者,“目前相關方面正參考MERS患者治療方案進行一些觀察性的臨床試驗,世衛組織也在與各方協調合作,評估潛在的療法并制定主要臨床方案。”

“我們正在加速獲取藥物和疫苗,預計在3~4個月內能進行疫苗的臨床試驗。”亞沙雷維奇透露,“世衛組織將給予臨床實驗的疫苗優先順序。”

而在肺炎“特效藥”出現之前,就像《傳染病》電影中科研人員所說的那樣:“我們在研究很多種藥物,但是現在我們最好的防范措施就是,和別人保持距離,不要握手,經常洗手。”這句話,放在所有的病毒傳染病中都可以適用。

記者手記

大眾渴望“特效藥”背后是對生命的熱愛

每經記者 陳鵬麗 每經編輯 宋思艱

2月1日早上7點多,我被朋友的電話叫醒,她著急地說:“怎么還不起床?我已經買不到(雙黃連口服液)了!”

就在前一晚,上海藥物研究所和武漢病毒研究所聯合宣布:初步發現中成藥雙黃連口服液可抑制新型冠狀病毒。一時間,所有電商平臺上的雙黃連藥品被賣脫銷。

多年“抓字眼”的職業敏感性讓我意識到,研究所說的是“抑制”而不是“預防”。但我還是穿上衣服冒著寒風加入了“搶購雙黃連”的大軍。我想著,一來,出門可以搜集鮮活的新聞素材;二則,我也怕“災難”,萬一降臨自己卻毫無準備。

早上還不到8點,全鎮所有藥店里的“雙黃連”脫銷。在一家藥店里,我看到了一位中年男士買回去了一大袋與抗病毒有關的藥物。那是我第一次深切體會到大眾對新冠肺炎的恐懼。

有分析稱“搶雙黃連”是交智商稅。我卻認為,“盲目”的背后,是普羅大眾對新冠肺炎“特效藥”的渴望,和對生命的熱愛。

而后,我回歸到工作中。我需要采訪新冠肺炎的藥物研發最新進展,這也是民眾最關心的問題。我和同事們分工合作,梳理了近段時間以來被發現有效的藥物和新研藥物,然后分頭進行采訪。

采訪比我們想象的艱難。我們找了很多科研所、專家、醫師、大學教授和正在一線承擔肺炎醫藥研發的負責人、各大醫院、醫藥公司等。

部分研究所和專家非常抱歉地表示,正在加班加點地研究病毒和對應藥物,沒時間接受采訪。也有一些醫院和一線研究人員禮貌地回復,“我們現在很忙。”“目前并沒有更多的消息分享,等有進展再聯系”。還有一些非前線的專家原本接受了采訪卻又稱:“不好意思,我不在前線,想了想,還是不方便發表意見。”

我想,我們遇到的采訪困難,一方面,是確實有很多資深的專家到疫情一線“打仗”,他們抽不出身來回答采訪問題;另一方面,疫情面前,專家們對藥物研發這一話題更加“嚴肅且謹慎”。

2月4日,湖南衡陽衡山縣縣委宣傳部傳來消息,衡山縣東湖鎮馬跡衛生院藥劑組副組長宋英杰在抗擊疫情工作中超負荷工作,勞累過度致猝死。

我們頭頂烏云,都渴望著科研人員為我們帶來“光明”。而他們每一次手捧星光而至,必定是因為他們“乘風破浪去了黑暗一趟”。

“特效藥”幾時到?專家也很坦誠,目前沒有特效藥。但這不意味著沒有治療辦法,當我看到中國臨床試驗注冊中心每天都在增加新注冊臨床試驗,以及醫藥魔方數據庫NextPharma不斷增加的在研抗2019-nCoV病毒的藥物,我就知道:光明有望很快到來,我們一定能戰勝這次疫情!

封面圖片來源:每經記者張建攝

責編 祝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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